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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January

    告别的时候

     

    告别的时候

    总是带着淡淡的哀愁

    过去的感受

    在泪水中一点点回收

     

    还记得烈日下的迷彩

    还记得嘹亮的歌喉

    匍匐在草地里

    你和我悄悄说话

     

    寻找我们的足迹

    曾经一起踏过的地方

    我的相册里,还留着

    你扎羊角辫的样子

     

    告别的时候

    我找不到记忆中青涩的温柔

    长发飘飘离去的背影

    是谁在为你等候?

     

    站在十字路口

    我骑着破破的单车

    捧着大把的玫瑰

    站在你的窗前唱歌

     

    我们曾聚在挂满气球的西大饭厅

    等待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在狂欢过后的寂寥中

    你说不再相信灰姑娘的童话

     

    那一年的流星雨

    散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每个人像孩子一样许愿

    躺在草地上唱歌

     

    那些愿望,你是否已经忘记

    还是因为,它们已经不再重要

    等流星雨再来的时候

    我们是否还会虔诚祈祷

     

    你说过下辈子要做一棵树

    而我,还是做一个上辈子的我

    这样,我便不能忘记这场告别。 

     

    2003.7

    六月纪录

     

    我行走着   心情

    被阳光切割成一片一片的记忆

    我想起     时间

    在夜色遮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

                           

    昏黄的街灯

    总是有着说不尽的愁绪

    杯中泛沫的液体  烟草的味道

    淡然的眼神  絮絮不清

    在破碎和杂乱中向我袭来

     

    我的心

    变成一个空荡荡的广场

    掩藏不住  奔跑的慌张

    我试图大口呼吸

    挥散不去  湿漉漉的空气 

     

    身体 被旋转的气流卷起

    在云霄间  荡着秋千

    重力  击中我脆弱的神经

    没有片刻的挣扎

    一点一点  落向地面

     

    猛醒过后

    熟悉的故事 已被定格成电影里的一幕 

    陌生  在夜里疯狂生长

    像老树上的藤蔓一样缠住我的思考

     

    夜晚湿热的空气  包围着我

    愈加想念  白日里的阳光

    漂浮着  温暖而熟悉的颗粒 

    恍惚间  眼前盛开着的大片大片的紫丁香

     

    2003/6

    最后的花儿——写给ta

    我看见了
    夏天里最后的一朵花儿
    淡淡的绿色的叶子
    在微风中颤抖

    我看见了
    一颗玲珑剔透的露珠
    浅浅的花瓣里滚落
    沁着冰凉的幽香

    那些精致的花朵
    挥霍了整个夏日的生命
    在她身边枯萎着
    抬不起高傲的头来

    风也偏爱这样的花
    停留了脚步
    温柔地靠近
    吻着那些颤抖的露珠

    叶儿
    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热情
    投下一圈一圈的影子
    笼罩着秋的脚步

    我不会走,她说
    仰起高傲的头
    不会有人伤害最后的一朵花
    哪怕是花的香气

    她看见了,在寒冷的丹麦
    梦中小王子的花儿正一点点苏醒
    他的微笑
    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2005-01-16

    片刻

     

    我行走着   心情

    被阳光切割成一片一片的记忆

    我想起     冷漠

    在夜色遮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

     

    昏黄的街灯

    总是有着说不尽的愁绪

    草丛 纸盒 玻璃瓶 

    你淡然的眼神

    在那些破碎和杂乱中向我袭来

     

    我的心

    变成一个空荡荡的广场

    掩藏不住 慌张

    大口呼吸空气

    挥散不去  烟草的记忆

     

    身体 被卷入云霄

    旋转的气流

    击中我脆弱的神经

    一点点 落向地面

     

    猛醒过来

    夏日温热的空气  包围着我

    恍惚间 眼前盛开着大片的丁香树

     

     

    2004/10/14

    影子

     

    我一个人
    孤独地行走
    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我们两个人
    沉默地行走
    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我们一行人
    无聊地行走
    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我转过身去
    影子又在我身后
    我看见了别人的影子
    别人也看见了我的影子

    他们转过身来看我
    我再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我们继续行走
    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2004-10-01

    忆雨

     

    窗外雨声大了起来
    注视着窗台上、叶尖上跳跃的水花
    我心底萌发出一种久违的快感
    如同在雨中被淋湿带来的每一个毛孔的欢畅
    记忆在朦胧的雨中延伸出去,像是被人洒落的花瓣
    一点一点散开,一片一片落下

    女孩站在蓝色的沙门前,注视着那些飞舞的精灵
    他们湿漉漉的,像是一场盛宴最后乐曲里的音符
    欢快而急促,女孩紧紧贴着沙门的细孔
    隔着那些被雨滴冲撞出的一层薄薄的膜
    感受瞬间的清凉带来得别样的触觉
    女孩知道,她们有很多故事要讲给她听

    雨声淅沥起来,女孩撑起一把花伞
    走在青青的石板上,弯弯的巷子里不见人影
    滴滴答答的雨声合着脚下鞋根打出的节拍
    女孩心里流动出一种喜悦
    闭上眼,脚趾间是流动的清凉
    女孩似乎嗅到了丁香的味道,手中握着一把油纸伞
    寂寞行走
     
    多年以后,女孩来到北方,才真正闻到了丁香
    那种清淡而忧郁的气息,曾多次出现在女孩的梦中
    一旦真实起来,却徒有一种忧伤的情怀
    偶尔下雨的日子,女孩也想起那把油纸伞的梦
    却总是不能如愿
    没有了南方的雨那种婉约
    也听不到雨打芭蕉的沉思
    一切,都似乎渐渐尘封起来,像那些被遗忘的书,散发着尘土的味道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雨声已经小了
    我却怅然若失起来,拼命要在心中寻找一样东西
    那件东西像空气一样包围着我,让我窒息
    我却不知道是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闻到那熟悉的味道

    外面,阳光一点点充盈起来
    图书馆外面的草尖上,那些精灵还会跳舞吗?
    我想,外面的空气里一定散发着我要的那种味道
    我想呼吸
    我的心骚动起来
    急切要走出去,寻找那些精灵留下的脚印
    寻找我丢失的梦

     

    2004-10-21 ciccy

    烟花开过

    是谁在星空下独眠
    微弱的光颤动
    如同生命的契语
    落入每一个生命

    爱情像烟花般开过
    你的所有
    我的所有
    刹那之后只是沉默

    你说也好
    不说也好
    记住的,忘记的
    统统成了落幕的乐章

    零星的感动
    换作死水般沉寂
    寻不到源头
    空留下斑驳印迹

    沉睡阿,我那颗不安分的心
    你为何又要跳出来
    还独独长了双翅膀
    推开那不曾见阳光的窗

    终于,你远去了
    崭新的车票记载着新的终点
    铅字,落下是
    你和我都未曾到达的日期


    我依然孤独
    收集残留的点滴回忆
    旧日的车票散落
    心情散落  一地

    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人群
    我四处张望
    每一个背影都那么陌生又熟悉

    你是错的
    也是对的
    我和你交错的
    你和我面对的


    我们这样各自行走
    沿着城市交错密织的铁路
    沿途的那些花儿
    叫不出名字

    那些花太鲜艳
    注定不能  开的长久
    记忆走得太快
    终于不能  承载太多

    生命中的烟花开过
    匆匆,太匆匆
    我来不及注视那苍穹
    却已是人花两空

    这是一场宿命的浩劫
    尚未开始
    就注定了结局
    烟花,很美


    2003.9.1 ciccy清华园